2026年5月24日23时08分,44岁的黎家盈搭乘神舟二十三号进入太空。
她的标签极具反差:香港大学计算机科学博士、香港警司、三个孩子的母亲、首位进入国家航天员序列的香港人。

而比这些标签更反差的,是她博导的评价——“并非学霸,但专注耐心,乐于接受挑战。”
PART.01 博士→警司→航天员
黎家盈祖籍广东顺德,在香港荃湾长大,出身普通家庭。
少年时期,并非学霸,小学时一度成绩不理想,甚至三年级时差点留级。
一个“非学霸”的港大CS博士,如何在40岁从全港120名候选人中拿到唯一通票?
答案藏在她的三次“突破”里。
第一次,放弃学术轨道
港大计算机科学博士毕业后,她没有进高校发论文,也没有去互联网大厂,而是于2012年加入香港警队IT支援部。
第二次,打破身份与地域局限
2022年10月,国家启动第四批预备航天员选拔,首次面向港澳招募载荷专家。
时年40岁、已是警司、育有三名子女的她,决定“试一试”。
全港120人报名,她最终成为唯一入选者,但这不是终点,而是长达两年严苛筛选的起点。
第三次,放弃“标准精英”叙事
2024年6月,42岁的她正式入选第四批航天员;同年8月进入航天员大队,开启系统训练。
她在一年内完成8大类200余项训练、累计1700多学时,最终以首位女性载荷专家的身份出征。
她的核心能力不是开飞船,而是把地面实验系统“翻译”成太空操作语言。
利用CS博士+项目管理+极限训练,构成了不可替代的“系统翻译官”身份。
PART.02 QS第27→第11→突破前十
当黎家盈在太空舱操作实验设备时,她的母校校长在接受凤凰卫视独家访问时评价:
“黎家盈的成功入选,正是港大跨学科培养复合型人才的最佳体现。”

港大官方小红书账号更是连发8条动态,在港大QS排名的置顶之下,全是关于黎家盈出征的祝福。
从倒计时点火到师生集体观礼,简直把“黎学姐”刷屏成了母校的骄傲。
这份近乎高调的祝贺,恰恰折射出港大十年蜕变的底气。
港大和黎家盈,共成长的10年
2017年,港大QS排名第27位,这一年黎家盈35岁,已在警队深耕五年。
2020年,港大在QS第25位横盘,这段平台期也恰巧是蓄力期。
港大在默默铺设与内地高校、政府、产业的接口;黎家盈则在警队从技术岗向管理岗过渡,积累“让技术在复杂组织中落地”的隐性能力。

2022年,港大跃升至第22位,40岁的黎家盈报名航天员选拔。
2024年,港大短暂回调至第26位。这一年恰是黎家盈最艰难的时刻:
6月入选,8月入队,一年多的极限训练中,离心机考核时即便视线模糊仍咬牙坚持。
母校排名的波动,与她个人承受的生理极限形成微妙对照。
2025年,港大重返第17位;2026年,一举冲上第11位。

2027QS排名即将发布,大家都在预测港大能否进一步突破,跻身前十行列。
虽然只有一步之遥,但此间的距离,是港大与牛津、剑桥、MIT之间的距离。
也是香港从“本地高等教育中心”迈向“全球科研枢纽”的一步。
PART.03 宇宙机→天坑→无限游戏
过去几年,计算机科学从“宇宙机”跌落为“天坑预备役”。
大厂裁员、AI替代初级编码、留学生回国找不到对口岗位、转码神话破灭,学计算机=高薪”的公式似乎彻底失效了。
社交媒体上充斥着“CS是不是完了”的哀嚎。

但黎家盈的故事提供了一个反直觉的样本,逼我们重新思考:CS的红利真的消失了吗?
回望二十年,这个专业经历了清晰的三个阶段:
1.0时代(2000-2010)
吃“代码红利”,会写C++/Java就能溢价;
2.0时代(2010-2020)
吃“算法红利”,卷LeetCode、卷KPI、卷大厂package;
3.0时代(2020-)
工具红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但“系统架构红利”刚刚开启。
黎家盈的经验就是最好的证明,她不是“码农”,而是“用计算思维重新定义问题边界的人”。
这正是CS学科在AI时代的第二次生命,从“技术工具人”进化为“复杂系统的架构师”。
而港新名校的学科布局,早已印证了这一点。
当传统CS遇冷,香港、新加坡名校已经全面转向交叉学科,25fall、26fall密集上线AI+X新项目。
本质上都是“技术+行业的融合”,既保留计算机核心优势,又避开纯编码的内卷红海。
“CS+”路径,正被系统性地复制为两大黄金方向:
AI + 科学(AI for Science)
用AI赋能基础科研,覆盖生物、化学、物理、医学等领域,适配理工科背景学生。
这正是黎家盈作为“载荷专家”的核心工作,在太空用计算思维处理生命科学实验数据。
港城大 MSc i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for Science:
直接对口智慧城市与航天遥感数据处理,是最接近“载荷专家”思维的训练;
港中文 MSc i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for Science / 港中深 MSc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for Science:
用AI重构基础科研流程,培养的是“科学家+工程师”的双语能力;
新国立 MSc AI for Science / 南洋理工 MSc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Medicine:
前者指向底层科研基础设施,后者对应太空生命健康监测,都是“AI+医学”的交叉操作。
AI + 商业与组织(AI in Business)
AI与商科、公共管理结合,聚焦企业AI应用、创新落地及组织数字化。
这正是黎家盈在警队IT部门多年的核心工作,让技术在庞大机构里“听话”。
港大 Master of AI in Business:
训练在复杂商业组织中做技术决策,复刻的正是她“从工程师到管理者”的跃迁路径;
港科 MSc i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Entrepreneurship:
强调AI技术的商业化落地,适合想把算法变成产品的人;
港城大 MSc AI in Business / 浸会 MSc in AI for Business:
聚焦企业级AI部署,避开纯编码红海,直接进入“技术翻译官”的赛道。
这两个方向的共同点是,它们不培养“码农”,而是培养“黎家盈式”的接口型人才,既懂技术语言,又懂场景语言。
而对于正在选校的CS申请者,这意味着三条可落地的行动建议~
1.选校要看“接口密度”
选CS项目时,要看学校有没有跨学院联合实验室、政府合作项目、非科技行业的实习通道。
一个能把你送进顶尖机构做交叉项目的院校,远比排名数字更有价值。
2.课程组合要有“领域特点”
纯CS正在贬值,“CS+”正在升值。CS+生物信息、CS+金融工程、CS+公共政策、CS+航天工程……
技术必须锚定在具体领域,才能产生AI无法替代的“领域翻译能力”。
3.实习别只盯着互联网大厂
警队、医院、航天机构、政府数字化部门、制造业的智能化改造部门……
这些“非典型”组织往往有最真实的系统痛点,也是AI最难替代的场景。
当AI接管了编码,人类的价值将彻底从“执行”转向“定义”,护城河不再是“知识储备”,而是“跨系统的问题定义权”。
如何把自己变成一个“高兼容性”的人,而不仅仅是一个“高学历”的人,这或许是我们需要持续回答的问题~